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,中午从市区回到家后,坐在电脑前,听了一天的歌,也在聊天室唱歌,一整天心情都很复杂,都会不自觉掉眼泪。
我在心里不停反思:我得到了什么?又失去了什么?我又为何如此总要落泪?
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我处心积虑安排的一样:先是电脑死机,我又鬼使神差地走出家门,坐上出租车直奔他所在的网吧而去,他见我出现,有些意外,也有些尴尬。我知道我去得不是时候,他刚过完年回来,有很多公事私事要处理,可我是真的很想见到他,他也明白这点,没有怪责我。
之后和他一起去河边散步,我们说着彼此过年的情况,原来我们过年都过得并不开心。本想坐在河边那熟悉的长椅上多听片刻河水的流声,无奈周末的夜晚,不时有路人经过,让我想伸手揽着他的想法都是那样的奢侈。看着身旁的他,目光清澈明亮,我想起自己过年期间老觉得呆在家,呆在成都,感觉都快憋闷坏了。于是我拉着他的手,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,去市区找个地方玩。
我们一起坐车去到了川大校外,一直以来,我所熟悉的娱乐环境都很有限,只有在川大附近,我还算比较熟悉。我们去了两家歌城,都没有合适的小包间。于是我们去了良木缘咖啡屋,找了靠窗的位置就座,要了一壶薰衣草薄荷香茶。他一闻香味就说熟悉,他家里有一包薰衣草,他用来放在衣服里面,我说难怪你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,除了聊天外,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,我想多看看他,毕竟这个年对我来说过得很漫长,我们之前已有二十天没有见面。
从咖啡屋出来时已是凌晨零点时分,看得出我很开心,已显疲惫的他没有扫我兴致,又陪我一起去KTV包间唱歌。进了包间,总算能有短暂的两人相处的时刻,我有目的地脱下外套,挂在包间门背后,用它遮挡门上的玻璃。看他正在选歌,我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抱住他,把头放在他的左肩上,用我的右脸磨蹭着他的左脸,他没有再动,就这样我享受了几分钟短暂的温馨时刻。而后我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我所学的歌都一一点了唱给他听:郭富城的《痛哭》、柯以敏的《爱我》等等,我认真地唱,他也认真地听着。他也第一次唱了他喜欢的歌:《甘心情愿》、《月满西楼》、《壮志在我胸》、《回家》。我们还牵着手合唱了《好人好梦》,把祝福的心声都送给彼此。
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,我们不能再玩,他今天还要上班,于是我结帐离开KTV。外面早已飘起了绵绵细雨,他说我们都各自回家吧,可我却不舍得。其实在从家里出来时,我身上就带着证件,有了想和他去开房的念头。我知道我们是彼此思念和牵挂的兄弟,即使之前有过赤身坦陈相对,紧紧拥抱的时刻,我们也都把持住了自己。我只是想能有机会和他多相处,这样的夜晚,我不知道我提出开房的要求他会如何想,我也不知道真开房了我们之间会否发生什么,我只是想,遵从自己的感觉,真有什么发生,也是顺其自然,是我心甘情愿。
没有经过多少思想的挣扎,我提议和他去开房,他有些诧异。说我们兄弟俩是怎么了,都在一个城市还要这样。我说我不想回家,去他那里又不方便,只有开房了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陪着我一起在细雨中走着。走到九眼桥桥头时,他又说,哥,我们各自回去吧。可我却固执说我不回去,见他有些为难,我说这样吧,我打车送你回去,我再自己步行回家。他不忍心我这样,就没再说什么。我们继续往前走,直到找到一家酒店。
在同城多年,我们都没有在本地开过房,尽管酒店价格不算便宜,但我觉得值得,我知道他很疲倦,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,我早已打定主意,这一夜我不睡,就在一旁守着他,看着他入睡和醒来。
简单漱洗后,他躺进了被窝,我在旁边的床上靠着抱枕,若有所思,他问我在想什么?我说在想他,他笑了,我人都在这里,你见着了还想啥?我说就是想,然后叮嘱他快休息。不多时,他就睡着了,开始发出轻微的打呼声。我就看着他睡熟的样子,心里很平静,也很温暖。整个夜晚,我一直没有入睡,躺得累了,我就起身到窗边,透过窗帘看外面的都市夜景,而后去洗手间整理下凌乱的头发,再回到床边继续靠着抱枕,看着熟睡的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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